贺政终於请沈志祥问话,「他一定推说甚堋都不知道,先放他回去,你再去卡拉OK问有关他的客户资料。」
「我立刻去 !」
阿宝叫住阿杰,「现在是甚堋时候 ? 上午怎会有人。」
「阿杰,你有加拿大方面的邪教资料吗 ?」
「昨天打过长途电话,但未见有传真。」
「真捧!有干劲。」尸王从他房 走出来。
「大清早便喝酒 !」阿杰嗅到一股酒气。
「尸王,你当差几年 ?」「十三年。」
「有见过凶手连杀三人部不留痕迹吗 ?」贺政忽然问。他想了一会,「绝少。」
「噫 ! 会不会是警察所为 ?」阿杰似有新发现,「电影情节一样,凶手永远是身边的人。」
「唉 ! 同样是人,你想过的可能性,他都会考虑到。换转想,假如你杀人,他要捉你,他一样有办法 !」尸王
淡然说。
「为甚堋我抓不到他 ?」
「阿政,凡事不必强求,有时不在乎你的能力,他也有主动性。
终有天熬不住,他自然会让你逮上……杀人绝不有趣 !」
「他不知多有趣,杀完一个又一个。」阿杰抢著反 。
「你不会明白 ! 最好不要明。」尸王拉出配枪,「千万不要试——」
「喂 ! 小心枪头 !」阿杰不满尸王用枪对准自己。
「做警察都怕枪 !」他摇头苦笑,「我只想提你,最好不要用它 !」
贺政冷眼旁观,觉得尸王行为有异。他只不过年近四十,但头发大半斑白,苍桑潦倒。尸王不住摇晃配枪,深
悔七年前曾经用过它,贺政慨叹三发子弹竟改变挚友一生,令尸王不再视自己为警员。
贺政不期然想到自己四十岁後的模样。曾几何时,他认定会跟蕙蕙结婚,生儿育女,但年多前,他的下半生已
随蕙蕙埋葬。黎浩程虽然接过冯医生的警告,但他依然邀请海蓝到办公室。
「黎浩程,你房间有种味道。」「是茉药。」
「哦 ! 新兴玩意,用香味减压力,抒缓精神!」「是吗 ?」
「你的用法不一样 ?」
「远古以前,人类会用茉药涂在亲人尸体上,以示敬意。这所医院每天都有很多人死,消毒药水的气昧只令活人
联想死者身上的病毒,所以我点茉药香油,提醒自己,他们有纯净的灵!」
「为甚堋你要做医生 ?」
黎浩程站到窗旁,「小时候住在外婆家,窗外对正坟场,阿婆只好长年关窗,拉上布帘,不许我往外望。当时
我不明她为甚堋要怕,故常偷偷望过去,然後不住问,其他人为甚堋要怕?结果我决定读医,因为多数人都要经过医
院,才去坟场,这里是最理想的研究地方。」
「真够意思 !」「死并不可怕 !」
「但生存更可爱 !」海蓝肯定的说。
「你怕不怕拥有怪感觉 ?」他忽然问。
「怕 ! 但上天可能见我没特别用处,所以赐我特异功能,帮助查案。」
「感觉中有没有察觉凶手的存在 ?」
「没有,只觉自己似被杀的少女。」「不如我替你催眠 ?」
「真的要试 ?」海蓝既好奇又担心。
「给你看一个东西。」他转身,打开灰色钢柜,小心捧著一个玻璃瓶,「希望不会吓倒你。」
「是甚堋 ?」
「人脑 !」他放开双手,一个瘀灰色的脑袋浸在发黄的药水 ,「怕吗?」「还可以。」
「人脑就似一座迷宫,」黎浩程似巫师抚摸水晶球一样,双手放在玻璃瓶上,「它里面有几千万、几万条神经线
,深埋了许多东西,但我们一生只不过用了少部份,从不好好发掘。催眠绝对有助精神集中,带我们逐步经过其他
埋藏的通道。」
「会影响心脏吗 ?」海蓝已跃跃欲试。
「当然不会 ! 情况与做梦或看电影无异。」
「好吧 ! 我想试。」有人敲门,黎浩程先将药水瓶收好,然後开门。
「你房间的内线有问题吗 ? 电话老接不通。」冯医生有点不满。
「冯医生 !」「海蓝 ? 今早才跟你母亲通过电话 !」
「她又问我的病况 ?」「只不过闲话家常,你有事找黎浩程 ?」
「没特别事。」海蓝不想多解释。
「浩程,我有事找你。」
「我先走吧 !」海蓝只好告辞。黎浩程一直缄默。 |